这样看来,王阳明的中节之和观念认为,未发之中的良知之不同状态。
初年与钱友同论做圣贤,要格天下之物,如今安得这等大的力量?因指亭前竹子,令去格看。性本论解决了当时人们的困惑:孔夫子倡导的仁义礼智、圣贤理想等是否可能?既然命运由天安排,似乎成圣、成贤等都应该是上天安排好的,普通人是否有机会成为圣贤?孟子的方案非常坚决:每个人天生具有仁义之性,只要养性,便可以成为圣贤,这便是人皆可以为尧舜。
【56】其中的核心观念几乎是心学的翻版。人生有喜怒哀乐之答,春秋冬夏之类也。欲茂其枝叶之生意,亦安能舍根本而别有生意可以茂之枝叶之间者乎?致良知如种植一般生生不息,最终天地万物,本吾一体者也【46】。另一方面,王夫之又以为存在首先是经验。【67】君主应该为百姓服务,尤其是君主的使命便是为自私自利的民众的生存提供保障,政治问题由此获得了重视。
因此,从这个角度来看,王夫之的哲学已经具有了比较鲜明的辩证法特征。人的自私自利的本性终于得到了肯定,这便是私利观,私利成为明清时期思想家们关注的中心主题。婴儿、赤子、淳朴、自然,标识着人的存在之生命整体和连续性的本真状态。
人若远而不知反,亦将失去自己的家。老子所谓大曰逝,逝曰远(逝者,行也),讲的就是这个意思。儒家又常从报本反始(《礼记·郊特牲》)、反古复始(《礼记·祭义》)、反本修古(《礼记·礼器》)、情文俱尽(《大戴礼记·礼三本》)的角度论礼,认为礼的本质内涵,乃在于质文、情文的内在生命连续。婴儿之长大成人,就是一个渐次离家,并逐步建立属于其自己的家的历程。
这普遍化的历程,总有我当身在场,在其中实现并认出自己,而非一种我被消解和迷失其中的同质化、平均化状态。人的这个自然生命的整全性,可以从个体与人类文明存在两个方面来看。
孔子自称好古敏以求之者,曰:述而不作,信而好古,窃比于我老彭。家族、父母,是作为个体的人之所从出之处。《孟子·告子上》讲人之于身也,兼所爱,而又即此身区分大体小体,以先立乎其大者以主乎一身,来表征大人君子之人格成就,讲的就是这个道理。人的能够离开,赋予了自己所从出的地方以家的意义,就像子女的产生,才使父亲成为父亲一样。
家是人之所从出之处,因此也规定了人之所是。中国哲学即在此种意义上理解人的存在,表现了一种与西方哲学不同的思想进路。由此言之,人类存在所拥有的自然,并非某种作为抽象质料的一般性的自然。固执,是修为的工夫,其中,就包含了知、思的自觉作用。
另一方面,它同时又是一个向内不同层次的差异化过程,个体亦由此而获得实存性的奠基。§2 婴儿在襁褓中,人在自然中,即人在其自身中,表现为一种自身的同一性。
故道常无名而见诸名言,既是一种敞开,亦是一种遮蔽。§7 人因知思名言而能离开自己,又因此常背离其所是。
《孟子》则说:诚者,天之道也。始制有名使人类跨入文明历史之门,处在一个文明与自然的交汇点上。于是,人各自师其心,自贵相贱,自是相非,作好作恶,而远离其道与存在的根据,种种人伪遮蔽,亦由此而生。中国哲学之把家和亲亲,视为人各爱其身与爱人爱物的普遍性实现之中介或桥梁,正原于此。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记孔子论三代礼文云:孔子……观殷夏所损益,曰:后虽百世可知也,以一文一质,周监二代,郁郁乎文哉,吾从周。另一种可以称作出世主义。
人与家的本原一体性,同时亦在规定和制约着这离家的游子。文明是一种前行的运动,表现为一种创造、突破、分解、分化的力量。
婴儿的成长,对于人类之存在有一种象征性的意义。寂兮寥兮,独立而不改,周行而不殆,可以为天下母。
柔上而刚下,二气感应以相与……天地感而万物化生,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。不过,知思名言一端,作为人之自身理解并由之而将自己展开而观的方式,却具有着一种脱离其根据而远行的趋向与动力。
域中有四大,而王居其一焉。身作为向内差异化的一端,当然与今人所谓的身体性相关,但其本质,却在于标识出一个整全性存在的我,而非局限于今人所谓的身体性。道家的复反,是要归根复命,凸显了一种回归自然的意向。§6 想家、要回家的乡愁,表现着一种自我认同的渴望与焦虑。
吾人之父母、家族、籍贯、民族、国家、类性,以及天、帝、天道的信仰依皈,表现为一系列不同层级的普遍化和共在性境域。也有的学者从本体性存在的角度讨论家的意义(2)。
中国哲学应被看作一种基于家的哲学,而非一种关于家的家哲学。知止并非否定文明,亦非止步不前,而是要在进与止之间,保持一种张力和平衡,把文明保持在其自身的根据和限度内。
人需要从既有的家走出来,以建立自己的家。孩童天生就有一个家,由是而有所凭依,有所安顿。
人的自我认同和文明的发展,亦可由此获得其本真性的意义与合理性的根据。孔子作《易大传》,多即感通以言道:易无思也,无为也,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天下之故。人之作为人,须经历一个离家出走、想家并重建这家的过程。质即自然,文即礼文或文明。
在人文与自然的关系上,儒家则主张复古,这与道家所强调的复归于自然,相通而略异。天地自然,是人类之所从出之处。
因而,人类灵魂的深处,乃本原性地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乡愁。此身之情态表现,不免有偏滞,需要一种解蔽对治的工夫。
人文之初创,本原于自然而未尝稍离。感受,乃即身(即前文所谓我的当身实存)而言。